小说《予你痴嗔》,主角分别是阮清宴和贺临渊。故事讲述了娇纵的豪门大小姐阮清宴与冷酷资本大佬贺临渊之间的爱恨纠葛。五年之前,阮清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前往国外,而她回国的第一天便目睹了贺临渊与他人相亲的情景。面对她的出现,贺临渊视若无睹,但私下里却将她抵在门边质问:“你一走五年音讯全无,回来连句话都不给我?”阮清宴回应道:“你都要娶别人了,我还说什么?”然而,当众人以为他们已经彻底决裂时,京圈却被贺临渊的举动惊掉下巴——他频繁出现在横店影视基地,并且对某个女明星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实际上,贺临渊书房里锁着阮清宴十八岁时写的情书,每一封都已被时间侵蚀得起了毛边;而阮清宴手机中则存着十九岁那年未发出的信息:“贺临渊,我后悔了。”在颁奖典礼上,当阮清宴捧起影后奖杯时,贺临渊却突然走上台,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亲吻她,并说:“当年你说分手就分手,如今说嫁人,总该让我说声好。”京圈众人对此感到匪夷所思:两家不合的传言何以烟消云散?
予你痴嗔全文概述:
三万英尺的高空,机舱灯光调得很暗。阮清宴摘下眼罩,透过舷窗望出去,云层之下是京北璀璨的光海。
五年了。
五年前她从这里离开,带着一腔孤勇和赌气的决绝。那时候她十九岁,以为有些人就算暂时放下,也永远会在原地等她。
舷窗外的光海越来越近,清晰成街道、高楼、万家灯火。飞机穿过云层,机身微微一颤,像是终于穿透了横亘五年的屏障。
她这次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尤其是他。
手机里还存着那条五年前没发出去的消息——“贺临渊,我后悔了。”那时候她刚到国外,一个人在公寓里哭得狼狈,打了又删,最终还是没按下发送。后来那条消息就永远留在了草稿箱里,像一个从未说出口的认输。
飞机降落,轮胎接触跑道的震动传来。阮清宴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出口处人来人往,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扑进久别重逢的怀抱。她的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然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张熟悉的脸,没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知道不会有的。
夜晚的冷风迎面扑来,吹起她散落的发丝。十一月的京北,比她想象中冷。她站在机场出口的台阶上,微微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她站在贺临渊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出国,你陪我去。”他说:“清宴,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她眼眶一红就冲他发脾气,“你不去,我就自己去!”
后来她真的自己去了,去之前扔下一句“那就分手”,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没有联系过他,他也没有联系过她。
风又吹过来,阮清宴忽然觉得鼻尖一酸。她连忙低下头,从包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小姐?”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是阮家老宅的司机陈叔。
“真的是您!”陈叔快步上前接过行李箱,“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阮清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驶出机场,夜色中的京市在她眼前徐徐展开。驶过国贸时,她看到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贺氏集团总部。贺临渊的领地。
她收回目光,靠进座椅闭上眼睛。
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掠过。她想起那条躺在手机里五年的消息,想起那些深夜辗转反侧的想念。
她后悔过吗?后悔过。可后悔有什么用。这世上有些路,走远了就是走远了。
车子停在清宴别业门口。阮清宴站在门前,想起五年前离开的那天,也是站在这里,也是这样的夜晚。那时候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现在她回来了。
她在冷风里站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漆黑的夜色,空荡荡的院子,是她一个人的归途。
身后,京北的灯火依旧璀璨。可她没有回头。
南酥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压低帽檐的身影就闪了进来。
“至于吗?”阮清宴无奈地关上门。
“至于!”南酥一把扯下口罩,“我刚从录音棚出来,万一被拍到夜会神秘女子,明天热搜就得炸——”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自己回来了?!”
阮清宴语气平静:“说了你去接我?然后被拍到当红歌手现身机场,接的神秘女子是谁——你想上热搜?”
“哎呀!”南酥往沙发上一坐,“你这么突然回来,叔叔阿姨那边还不知道吧?”
阮清宴在她旁边坐下,顺手倒了杯水:“陈叔告诉他们了。”
南酥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那你……见过他了吗?”
阮清宴垂下眼睫:“没有。”
空气安静了几秒。
“也好。”南酥拍拍她的手,“先休息几天,慢慢来。”
阮清宴没说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
慢慢来?可她这次回来,本来就没打算慢慢来。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阮清宴全副武装——黑色口罩、棒球帽、oversized卫衣,镜子里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睛。
南酥的跑车停在门口,敞着篷,她一身当季新款,墨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张扬得像要去参加时装周。
“看什么呢?”南酥冲她一扬下巴,“上车!”
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最终停在重华里——贺家旗下的高端购物中心。阮清宴抬头看着那栋建筑,脚步微微顿了顿。
算了,京北这么大,哪能处处都躲着他。
商场里,南酥兴致勃勃地挑衣服,阮清宴则把帽檐又压低了几分。路过一家男装店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落地橱窗里——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是她曾经很喜欢的风格。
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南酥走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
逛了一会儿,南酥在一家店里看中了一条裙子。阮清宴正准备说什么,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两个年轻女孩正朝这边张望,其中一个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阮清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南酥。”
“三点钟方向。”
南酥动作一顿,借着看镜子的机会往那边瞟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收回目光。她冲那两个女孩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嘘。”
两个女孩激动得脸都红了,却真的没有喊出声。
等店员转身去拿袋子,南酥凑到阮清宴耳边:“快走快走。”
两个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店。走出去十几米,南酥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差点就被围了。”
“你还好意思说?”阮清宴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谁让你那么高调。”
“我这叫职业素养好不好?”南酥理直气壮,随即转头看她,“你呢?你什么时候公开回国?你那影后奖杯还藏着呢?”
阮清宴没回答,目光落在前方一家她曾经很熟悉的珠宝店。曾经她最喜欢逛这里。她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再说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路过中庭时,巨型LED屏正在播放着什么。阮清宴本来没在意,只是目光无意间扫过——
她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是新闻直播间。女主播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本台最新消息:贺氏集团疑似将与施氏集团达成战略联姻。据悉,贺氏继承人贺临渊与施家大小姐施澜的婚约已获双方家族认可……”
他真的同意联姻了。
阮清宴站在那里,周围人来人往,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地传进她耳朵里,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她只看见屏幕上的那行字,一遍一遍地滚动。
南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宴?清宴!”
她回过神,发现南酥正拉着她的手臂,一脸担忧。
“你没事吧?”南酥压低声音,“别看了,我们走吧。”
阮清宴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只能点点头,任由南酥拉着她往电梯走。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妈妈”。
“清宴啊。”电话那头,阮母的声音温柔和煦,“回国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还是陈叔告诉我们才知道的。你这孩子,真是的。”
傍晚六点半,清宴别业的衣帽间里,阮清宴站在落地镜前。酒红色的包臀裙勾勒出玲珑曲线,大卷发慵懒披散。她抬手调整了一下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那是她十八岁那年,贺临渊送她的生日礼物。五年了,她一直带着。
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妆容得体。阮清宴看着那张脸,恍惚了一瞬——这是她,也不是她。十九岁那年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个会撒娇会任性的小姑娘。二十四岁这年回来,她已经学会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这张精致的面具后面。
衔月楼。贺家的地方。她以前来过很多次。
包厢在三楼,门推开的那一刻,里面的声音扑面而来。
“清宴来了!”最先开口的是贺家爷爷贺震颐。他拉着阮清宴的手,眼眶泛红:“五年了!你这丫头,怎么也不知道回来看看爷爷?”
“这不是回来了吗。”阮清宴温声应着。
目光扫过包厢,人已经到了不少。自家父母坐在一旁,阮母正含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担忧。再旁边是几张熟悉的脸——应恒、谢京墨,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都是贺临渊的发小,都是五年前看着她和他在一起,又看着她和他分开的见证人。
阮清宴在阮母身边坐下。
“妈。”她轻声叫了一句。
阮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低声道:“没事,就是吃个饭。”
阮清宴点点头。
包厢里,贺震颐还在念叨:“临渊怎么还没到?都几点了?”
“爸,临渊公司有事,晚点到。”贺庭烨温声解释。
阮清宴垂着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应恒凑过来压低声音:“清宴姐,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阮清宴看了他一眼:“看情况。”
“别走了别走了。”应恒笑嘻嘻的,“京北多好啊。”
寒暄了几句,阮清宴回到阮母身边。阮母拉着她的手问:“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
“不冷。”
阮母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包厢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阮清宴下意识抬头看去。
门口进来几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她不认识那对中年夫妻,但那个年轻女孩,她认得。
施澜。
贺庭烨已经站起身迎了上去:“施总,施太太,来了,快请进。”
果然是施家人。
阮清宴垂下眼睫,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原来今晚,是他们的订婚宴。
施澜就坐在阮清宴斜对面。她穿了一条浅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得体,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的温婉。
阮清宴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她只是忍不住想——贺临渊会喜欢这样的吗?温婉的,大方的,得体的,不会任性,不会赌气,不会说走就走的。
旁边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是阮母。
“清宴,”阮母压低声音,指了指施澜那边,“那是施家的女儿,叫施澜,也是你们娱乐圈的。你认识吗?”
阮清宴摇摇头:“不认识,没打过交道。”
阮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阮清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点东西——那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惋惜的目光。
阮母知道。知道她曾经和贺临渊的事,知道他们怎么分的手,也知道今晚这顿饭意味着什么。
阮清宴垂下眼,没说话。
那边,施澜正和贺庭烨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贺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但阮清宴太了解这个老头子了——他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几分不耐烦。
“临渊那小子呢?怎么还没到?”贺老爷子开口。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贺庭烨轻咳一声:“爸,临渊说路上有点堵,马上就到。”
“堵?他那个点出门,不堵才怪!”贺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让长辈等他一个人,像什么话!”
施家夫妇连忙打圆场:“不碍事不碍事,年轻人忙,我们等等无妨。”
贺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阮清宴端着茶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他还没到。也好。她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
不对——她永远也准备不好。
应恒凑到谢京墨旁边压低声音问:“临渊哥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故意躲着?”
谢京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应恒又凑到阮清宴这边:“清宴姐,你见过临渊哥了吗?”
阮清宴抬眼看他,淡淡地:“没有。”
“哦……”应恒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她这眼神有点凉,不敢再问了。
旁边,施澜的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阮清宴身上。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太漂亮了,漂亮得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是一道风景。
施澜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母亲,低声问:“妈,那边那个穿红裙子的是谁?”
施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了顿,才低声回答:“阮家的女儿,阮清宴。小时候常来贺家玩,后来出国了,刚回来。”
施澜“哦”了一声,又多看了阮清宴两眼。
阮清宴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抬头,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这顿饭,她一口都吃不下。
筷子在指尖转来转去,夹起又放下。她的小动作越来越多——理理裙摆,拨拨头发,摸摸耳垂,看一眼手机,再看一眼手机。
阮母的手悄悄伸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阮母凑过来,压低声音:“没事,很快就结束了,嗯?”
阮清宴抿了抿唇,声音压得更低:“为什么不告诉我施家也会来?”
阮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这有什么的,不就是吃顿饭吗?你和临渊都是多久的事了,不用放在心上。”
不用放在心上。
阮清宴听着这几个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是啊,都是多久的事了。久到所有人都觉得应该翻篇了。
可她就是放不下。
她垂下眼,那股闷气从喉咙一路堵到胸口,堵得她眼眶发酸。不行,不能在这里失态。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回去,然后抬起头:“我想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
阮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老实点。”阮母看着她,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听到没有?”
阮清宴咬着唇,没有说话。她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