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信十二秋

迟信十二秋
小说:迟信十二秋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佚名
主角:江灵歌沈聿安

热门好书《迟信十二秋》是来自作者佚名最新写的一篇言情文故事中的主角是江灵歌沈聿安,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

迟信十二秋全文概述:

江灵歌没想到会再遇到高中时的暗恋对象沈聿安。更没想到,他的生命所剩无几。而她,是他的主刀医生。

“江医生,昨天新接的心脏病重症病人,正在三楼进行专家会诊,就等你了。”江灵歌刚回医院,助理就递上一份病例。她忙换上白大褂,边走边看报告。看到患者姓名时,她的心猛地一颤:“沈聿安?”这三个字在她心底压了十二年。她攥紧报告的手又松开。不会是他,听说他高中毕业就出国留学,前程似锦。可推开重症监护室门的那一刻,侥幸化成了齑粉。真的是他。病床上的男人闭着眼输液,沉沉熟睡着。他眉骨依旧锋利,鼻梁的弧度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唯独脸上是过分病态的苍白。她从未想过重逢是在弥漫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他生命垂危。

“灵歌,你来看看病人的情况。”院长招招手。江灵歌僵硬上前,凭着职业本能把听诊器放在沈聿安心口。他似乎被惊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四目相对,江灵歌的心骤然漏跳一拍。那双曾盛着少年意气的桃花眼,如今蒙着一层病气的雾。他视线落在她脸上,微微顿住。几秒钟后,一个沙哑的声音轻轻唤出:“江灵歌?”他还记得她。这个认知像一把软刀捅进江灵歌心口,酸意漫上眼眶。毕竟高中时,他是风云人物,而她只是个躲在角落的同班同学。她收回听诊器站直,艰难扯出一抹笑:“是我,沈聿安,好久不见。”沈聿安也歪头笑了笑,仿佛老友偶遇:“你在这家医院工作?”江灵歌眨眨眼:“嗯,毕业后就在这里了。”院长问:“灵歌,你认识这位患者?”她轻轻点头:“老同学。”院长看向她:“说说看,你是什么想法?”江灵歌攥紧手,掌心刺痛让人清醒:“患者已出现心衰症状,必须尽快心脏移植手术。”其他主任教授都点头赞同。院长冲沈聿安解释:“小沈,江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心外科的一把刀。”沈聿安盯着江灵歌看了半晌,轻轻勾唇:“所以,我的手术是江医生来做?手术成功率是多少?”江灵歌喉咙发紧。根据目前情况,成功率极低。她深吸一口气:“是我,我会竭尽全力。”

沈聿安沉默几秒,点点头,声音清晰:“好,那就辛苦江医生了。”江灵歌悬着的心落回原处,却沉甸甸的。会诊结束,她浑浑噩噩回到办公室,调出沈聿安的电子病历。诊疗卡照片上,他穿着白T恤冲着镜头浅笑。这令她想起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沈聿安。高三时,她最大的动力就是和他考去同一个城市。可高考成绩出来前,沈聿安就悄无声息出了国。

第二天上午查房,推开门就看见沈聿安静静吃着早餐,阳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轮廓。听见动静,他抬眼看她,脸上带笑:“江医生,早。”一句简单问候让江灵歌心头酸软。她也弯弯嘴角:“早上好,感觉怎么样?”“挺好的。”他声音听不出异样。江灵歌嘱咐:“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和护士说。”低头见他餐盘没动几口,又问:“不合胃口?一食堂清淡,二食堂更合大众口味。医生食堂也不错,下次我给你带点……”她记得他以前喜欢吃辣。直到一声轻笑传来,江灵歌才意识到话多了。沈聿安手撑在桌上,眉眼含笑:“江医生和以前,很不一样。”她愣了愣:“其实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挺意外的。”沈聿安挑了挑眉:“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江灵歌攥紧手中的笔:“我高中时,不怎么起眼。”沈聿安眨了眨眼:“是吗?那时候我听身边挺多人讨论过你。大家说你聪明成绩好,就是看起来挺高冷,好多人想跟你搭话都不敢。”她脸颊发烫,掩饰住翻涌的情绪,假装随口提起:“我倒是记得,每天给你送情书的女生,排着队数不清。”沈聿安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你还挺关注我。”心里藏了多年的弦被轻轻一拨,颤得厉害。江灵歌忙用玩笑掩饰:“我就坐你后桌窗边,那些女生围观你必经之路,没少被人挤,想不注意都难。”他轻笑着摇头:“都是年少不懂事,别提了。江医生可别记仇,往后对我多关照点。”几句话拨去了时光带来的生疏。从病房离开时,江灵歌心里雀跃。可刚走出几步,就被一个漂亮女人迎面撞上。她眼睛红红,声音焦急:“不好意思,我有急事。”紧接着,她推开沈聿安的病房门。江灵歌下意识停住脚步,下一秒,女人生气的声音传出:“沈聿安,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吗?”

江灵歌忍不住回头。还没听见回答,护士匆匆跑来:“江医生,16号床病人心率异常。”忙完乘电梯下楼时,她听见护士小声议论:“刚刚那个从沈先生病房出来的女孩,哭得挺伤心的。”“喜欢的人快死了,是你你也哭……”明明无关的话题,江灵歌却像被揭穿隐秘心事,后退一步。盯着电梯按钮,银色的下键亮着刺眼红灯,像沈聿安的生命……心头仿佛扎进一根细刺。她深呼吸才将阵痛压下去。

之后几天,沈聿安情况还算稳定。她每天忙得像陀螺,只有查房时才能多看他几眼。那女人又来了几次,却再没跨进病房门槛,只是在门外角落站着,红着眼眶。这天查房,江灵歌撞上她,轻声问:“不进去?”她慌忙擦泪摇头。江灵歌也没多说,拎着早点推开病房门。沈聿安听见动静,按灭手机:“早啊灵歌,今天带了什么早餐?”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江灵歌忍不住:“你知道她每天都来看你吧?”沈聿安动作一顿。下一秒他闭眼叹了口气,用很轻的声音道:“帮我。”江灵歌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倾身抱上来,声音带笑:“谢谢灵歌,我最喜欢你了!”她几乎僵在原地,清新带着阳光的味道扑了满怀。他的话让江灵歌脑子一片混沌,像坠入年少时做了无数次的梦境。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巨响将她惊醒,随后是急促离开的脚步声。沈聿安退开,神色歉意:“对不起,我已经拒绝她很多次,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死心了。”江灵歌指尖发麻,竟有些留恋那怀抱温度。见她不说话,沈聿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灵歌,你不会生气了吧?”她压下如擂鼓的心跳,故作无所谓摇头:“当然不会。”顿了顿,她问:“你喜欢她吗?”沈聿安毫不迟疑摇头。或许是脑子没清醒,江灵歌又追问:“要是你喜欢她,你会答应吗?”他像被她逗笑:“要是喜欢,那就更不能答应了。”低头看了眼身边监测仪器,笑里染上落寞:“我现在这样,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怎么能拖累别人。”江灵歌从没想过,天之骄子的沈聿安有一天也会说这种妄自菲薄的话。心口像被狠狠攥住,传来闷疼。她声音不自觉带上哑:“你还没做手术呢,说什么丧气话?”他抬眼看她,忽然笑了:“嗯,我相信你的医术。”江灵歌不想再听那样的话,换了话题:“对了,住院一周多,怎么没见你家里人?”沈聿安沉默吃了口煎蛋,才轻描淡写开口:“我爸妈很早就离婚,各自组建了新家庭。我回国也没告诉他们,何必添堵。”他语气没有波澜,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江灵歌的心轰的一声,像堤坝瞬间崩塌。刚刚强压下去的心疼,此刻如海啸席卷。她看着他平静侧脸,看着他因长期服药而苍白的嘴唇,只觉得心脏被钝器凿穿。所以这些年,他带着怎样的孤独,一个人漂泊、抵抗病痛。热意涌上眼眶,江灵歌猛地别过脸,怕眼泪掉下。他似乎察觉气氛不对,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大学期间创业,早些年遇上风口赚了不少,你别怕我付不起医药费。这段时间好好对我,我要是开心了,就立遗嘱把钱留给你。”江灵歌破涕为笑:“你怎么还是跟高中一样那么贫?”记得有一次她考试失利,放学后独自躲在教室哭。回来拿东西的他看见,也是这样几句话把她逗笑。她这话一出,他似乎也愣了愣。随即眨眨眼,看向窗外,忽然开口:“灵歌,周六你是不是休息,要不我们回母校约会吧?”

江灵歌心跳一窒,猛然愣住,几乎怀疑听错:“你说什么……约会?”最后两个字带着颤意。沈聿安眨眨眼:“你没看高中班级群消息吗?”江灵歌指尖发紧,慌忙掏手机解锁,点开班级群才看到一条被淹没的消息:【京南一中五十周年校庆:我和一中有个约会。】原来是这个约会……是她鬼使神差,擅自生出不该有的奢望。江灵歌勉强一笑,语气干涩:“最近太忙,没注意看。”压下微不可察的失落,她抬眼看他,担忧涌上:“你现在的情况,还是待在医院观察比较好。”沈聿安却一瞬不瞬盯着她,眼眸里褪去淡然,裹上一丝乞求:“前些年我一直孤身在国外,我真的挺想看看承载青春的学校,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声音温柔低沉:“灵歌,拜托了,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与落寞,酸涩蔓延心尖,江灵歌所有拒绝都堵在喉咙里。“去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明天必须做全身检查,确保身体情况稳定才可以。”沈聿安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周六阳光和煦,洒在京南一中校园。江灵歌陪着沈聿安缓缓走进校门。阔别多年,一草一木似乎都未改变。公告栏依旧摆满通知,教学楼还是记忆模样,百年梧桐随风轻摆。只是那些穿蓝白校服的身影,早已不是他们当年那群人。物是人非的恍惚感,瞬间将江灵歌包裹。负责接待的学弟学妹上前引导:“学长学姐们,来这边签到!”签完到,学妹热情递过卡片讲解活动规则:“你们可以自主选择活动,集齐五枚印章就能兑换校庆纪念品。”她和沈聿安相视一笑:“今年的活动,还挺有意思。”沈聿安低头看卡片提议:“要不,先去看看图书馆的时光信箱?”时光信箱是学校多年前设置的。每届学生毕业前,都可以来这里给未来的自己写一封信,封存年少梦想与期许。当年,江灵歌也曾怀着满腔少女心事,写了一封不敢让人知晓的信。走进图书馆专门放时光信件的房间,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摆满历届学生信件,空气中弥漫纸张陈旧味道。沈聿安拍拍江灵歌肩膀,兴致勃勃:“这么多书架,估计找起来要点时间。不如我们分头找?看谁先找到我们班的信箱。”自从再次遇见,他面色总是苍白,笑意不减可眼底带着淡漠病气。此刻,她却似乎又看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江灵歌心头微动,笑了笑:“好啊,那就比比看。”她说完和他分开两边,蹲在书架前仔细寻找。没一会儿,沈聿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灵歌,在这里。”她循声快步走向他:“还是被你先找到了。”他笑容得意:“那可不,我是谁……”离沈聿安只有几步时,江灵歌看见他手里正拿着一叠信封。他随意翻着,却在看见一个粉色信封时愣了一下:“这是谁的,怎么会有我的名字?”随着他翻来覆去晃动,她看见信封角落那只笨拙又可爱的手绘小兔子。江灵歌一眼便认出,那是她的信。是17岁的江灵歌,写给沈聿安的情书。江灵歌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浑身血液冲上头顶,快步冲上前想把信夺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沈聿安已经拆开了信封。

突然,一道疑惑的清亮声音从身侧传来:“江灵歌?沈聿安?”沈聿安动作一顿,江灵歌也转头看去,对上一群熟悉的脸。为首的是高中文艺委员林爽,她性格开朗人缘好,这些年组织了不少次班级聚会。看清他们两人,一群老同学瞬间涌上来。“这不是我们当年一中之草沈聿安,还是那么帅!”“你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片喧闹中,江灵歌趁机从沈聿安手上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他微凉皮肤,却不敢多留一秒。他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继续跟同学们寒暄。林爽跟江灵歌关系不错,撞了撞她肩膀:“你那工作忙得脚不沾地,还以为你没空来呢!”不等江灵歌回答,她八卦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不过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该不会?”江灵歌随口扯理由:“只是偶遇。”又将手中一沓信封递给她:“这是我们班的,你去给来的同学们发一发。”林爽果然被转移注意力。而江灵歌的那封,被她像藏着秘密一样死死按进包底,才长舒一口气。等到发完后,又将剩下的放回去,等其他没来的同学自己来取。沈聿安拿着自己的信封,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疑惑。他低声问江灵歌:“你看见另一封写着我名字的信了吗?”她下意识攥紧指尖,扯出一抹笑:“可能是谁写给你的情书,趁着热闹拿走了吧?要不你问问?”沈聿安顿了顿,目光掠过周围起哄的同学,喉结滚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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