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成个婚罢了,犯不上为我造反吧?》,主角分别是奚棠和任江平。故事讲述了:对于门当户对的传统观念,奚棠有着自己的看法。她不迷信男高女低的旧俗,而是吸取姐姐们的教训,自己挑选夫君。武将世家的幺子任江平不仅在翰林院任职,而且为人聪明健康,性格温文尔雅,这正是奚棠心中理想的佳婿人选。通过一番精心策划,她如愿嫁给了他,并过上了舒心的日子。然而,在这段婚姻中,除了日夜交替时截然不同面貌的夫君,还有一个意外来临的孩子让她的生活更加复杂。正当她以为一切顺遂之时,家族却突然遭遇变故,长姐被赐死,亲人流放,只有奚棠在八旬祖姑的帮助下逃过一劫。在这绝望时刻,素来虚伪的丈夫竟承诺帮助她洗清冤屈。然而,在与家人团聚的路上,奚棠病倒了,恍惚间听到任江平悲痛的话语:“明明是你百般算计嫁给了我,为了你我甚至做了谋逆之事,可你又何时真正关心过我?”
成个婚罢了,犯不上为我造反吧?全文概述:
“你干的好事!现今京中谁人不知,咱们奚家的三小姐,在飞英会上做了首《孔雀开屏诗》讽刺当朝五皇子!”
奚鹤捏着小厮抄来的诗,气得额角突突直跳。窗前贵妃榻上,少女奚棠身着青色小褂,素色罗裙,正歪着身子翻书,阳光落在她头顶,衬出饱满天庭与挺拔山根。
“爹爹可是也觉着女儿这首诗做得极妙?”
奚鹤切实体会了何为七窍生烟,胡须都翘了起来。他一生只得一子三女,大女儿奚芊温婉,进宫做了美人;二女儿奚蓉听话,嫁了寒门进士;而这幺女奚棠,最是聪慧伶俐,也最是跳脱难管。
“爹知你不愿嫁入天家,可也不必当众驳人脸面,那毕竟是皇子!”
奚棠想起五皇子那日穿着嫩绿缀花褙子、屡屡攀扯她的模样,打了个冷颤。“女儿自然不会好端端触他霉头。只是那人实在愚笨又自诩多情,怕是至今不知讽的是他。大姐长我一轮,哪有姐姐嫁老子、妹妹嫁儿子的道理。”
奚鹤惊得拍桌而起:“放肆!我看你是看书看得疯魔了!什么杀头的话都敢吐!”
奚棠忙换上笑脸,趿鞋上前搀住父亲胳膊。“爹,话糙理不糙,我与他确不成的。否则往后进宫拜见大姐,都不知该怎么叫了。”
奚鹤最吃这套,叹了口气坐下:“你已到议亲年纪,上门提亲的你一个不愿,爹为你选的青年才俊你也看不上。现在皇子钟意你,你却如此落人脸面。棠儿,你同爹说说,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夫婿?”
奚棠知道这次做得过了,若不说服父亲,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爹,上门提亲的大多是您亲自拒的。您选的才俊都是寒门子,我虽非势利之人,可二姐之鉴在前,叫我如何敢嫁?天家更不用说,五皇子依附太子,钟意的并非女儿,而是想替太子拉拢爹爹。不管嫁哪个皇子都躲不了党争,势必牵扯爹爹同大姐。我若驳轻了,保不齐还有后患,倒不如现今这样,彻底得罪了他,也绝了他的念头。”
这番话说得奚鹤插不上嘴。他看着眉眼明媚的女儿,心中暗叹:好在奚棠是个女儿身,若生做男儿,配上这玲珑心思,定免不了搅入朝堂风云。
“窈窈,爹已近天命之年,余生最大心愿便是你能觅得好姻缘。爹为你遴选之人虽出身寒门,却胜在身世清白,总好过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俗话说男高娶,女低嫁,你夫家低咱们一头,总不会叫你受委屈。”
窈窈是奚棠小字。父女俩正说着,丫鬟通报二小姐奚蓉回来了。
“二姐便是低嫁的,可爹觉着她过得安好么?”奚棠道,“二姐出嫁时嫁妆不薄,可这才成婚几年,便三天两头回娘家拾捡东西,上个月还抢了我两身新裁的褂子。”
提及奚蓉婚事,奚鹤也没了话。女婿虽上进识礼,可婆母是村妇出身,加上一箩筐弟妹亲眷,破烂事没完没了。
“那依窈窈之意,想选什么样的人家?”
奚棠见说动了父亲,莞尔一笑:“爹爹英明。女儿想着,婚姻大事最忌高不成低不就。若爹娘愿从女儿心意,信女儿眼光,女儿便自个儿仔细挑选一个人品家世皆与我相配的。爹身为参政,位同副相,官拜从三品。我无意攀附高门贵子,也不会屈就寒门才俊。我与他两相互不高攀低就,门当户对,他不敢薄待于我,我也无需贴补于他,才是最好。”
奚蓉得知父亲休沐在府,特地挑了这日回来,想叫父母帮她拿主意。却不料母亲被宫里的淑妃娘娘召去叙话。她左等右等不见父亲,寻到后院,恰好听见奚棠末了那几句话,沉着脸迈进门。
“门当户对?你连五皇子脸面都下,我还当你是心气更高,想进宫同大姐作伴呢。”
奚棠见了奚蓉,用书卷敲着手心,似笑非笑:“今儿回来,可是因着在方家又受了什么屈?亦或是想打打牙祭?”
方家便是奚蓉夫家。自她嫁过去,婆母把着家中大小事,连每日吃什么都要亲自把关。奚蓉嫌饭食简陋,回奚府贪嘴是常事。
奚蓉剜了她一眼,转向奚鹤哀切唤了声爹爹。虽不比奚棠聪慧讨喜,却也是奚鹤手背的肉,况且这婚事还是他亲自选的。
“蓉儿,你婆母本就计较,你也该少往娘家跑,省得平添事端。”
奚蓉苦着脸坐下,攥着帕子的手在茶案上轻拍:“她昨日同我商议,欲为方杰纳妾。”
奚鹤立时恼了:“方杰应承过我,官不至六品绝不纳妾!他眼下才至从六品,怎就急于食言了?”
奚蓉绞着帕子垂眸:“他……并无此意。我们成婚数载,却始终没有……婆母待我越发刻薄,也是因着我没给方家续上香火。”
奚棠出言道:“姐夫一向文弱,没有子嗣也未必是二姐的错。不若找个名医调养一番,不必急着纳妾。”
奚蓉脸上发热,挥帕驱赶:“你个没出阁的姑娘家,轮得上你出谋划策?先出去逛逛,莫在此处捣乱。”
奚棠翻个白眼,转身边走边自言自语:“真是霸道,叫主人家离开自个儿院子……”转过角,她偷偷附耳窗边,依稀听见奚蓉吞吞吐吐:“爹,这种事本不该同你讲……是方杰他……身子虚了些,在此事上有心无力,我们时常月余才行一次房……”
奚棠的院子被占,便着人备车寻了间瓦子,又差丫鬟去仁远伯爵府送信。听伶人唱了三首曲儿,她独自倚在二楼雅间纱帐后喝茶望街景,远远见一驾粉嫩马车驶来,稳稳停在瓦肆门前。
奚棠勾起唇角,看着个身材纤细、一袭白衣头戴帷帽的人搭着小厮手臂款款下车。隔壁公子哥纷纷揣测这是哪家小姐,身姿如此曼妙。
片刻后雅间门被叩响,白衣“佳人”昂着天鹅似的长颈进了屋。奚棠吩咐丫鬟关了门,佳人摘了帷帽,白纱拉开,露出的却是白皙脖颈正中一颗硕大喉结。
此人面容清秀,是个美男子,把帷帽递给丫鬟后走到奚棠身侧落座,修长五指捏起茶杯浅品一口。奚棠盯着他握杯的手、翘起的小指,笑眯眯问:“怎么来得这样迟?我可是特地寻的你们伯爵府临街的瓦子。”
男子放下茶杯,开口却是浸了蜜糖般的粘腻娇嗔:“哎呀棠棠,你还说!今儿日头那么大,还约人家出来,晒黑了可怎么好?”
奚棠探身在他滑嫩脸蛋上摸了一把:“这锦缎一般的小脸,确是得护好了。”男子咯咯笑着躲,后又伸手拍她一巴掌:“登徒子!怎越发讨厌了,你幼时可不曾如此。”
此人是仁远伯爵府长房次子,名唤祁云骁,自小便与奚棠相识。祁云骁性子软,只跟着奚棠调皮捣蛋时像个男娃。奚棠觉着与京中争奇斗艳的名门千金相比,她更乐得同祁云骁相处,两人情比金坚胜似姐妹。
“哎,我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祁云骁意味深长甜甜一笑:“你的事,我自是要比自个儿事还上心的。说服你爹了?”奚棠点头,祁云骁便清嗓叫小厮抬上一个镶金嵌玉宝匣。他拍拍匣子:“都在这儿了,快打开瞧瞧。”
里面装着一卷卷包好的卷轴。奚棠随手展开一卷,除人像画外还附了文书。祁云骁探出修得圆润晶亮的手指:“有些看一眼都嫌倒胃口的,我便替你撕了。余下这些,个顶个好看。”
“这个呀,是御史中丞孙坚的六公子孙朗,现今也在御史台履职,相貌堂堂,为人正直,今年二十有一。说是此前说过一门亲,但孙大人朝上参了亲家一本,婚事告吹了。孙朗现今只有一通房,通房生养了一子一女。”
奚棠听罢未动声色,默默把画像卷上放在一边。祁云骁一脸惋惜:“棠棠,这孙朗可是我觉着最佳的一个。你可是嫌他已有儿女?不过是通房所出,不足为虑吧?”
奚棠翻看下一卷:“那倒是次要。我是觉着,他与他父做的是弹劾百官的活计,得罪人不在少数。孙大人一身正气,连准亲家脸面都不顾。若这孙朗也如其父一般正直,我与他成婚迟早要给我爹惹麻烦。是以孙家不妥。”
祁云骁细想了想,觉着有理。“那咱们再瞧下一个。这个可好,李昶的嫡长孙,与你年岁相仿,我听祖父说近期正张罗议亲。”
奚棠瞧画中人唇红齿白,风度翩翩,却挑眉摇头:“李昶……从一品光禄大夫的嫡孙,做驸马也算够格。”
祁云骁不服:“那又如何?你爹虽品阶不及李家,却手握重权。副相的女儿,如何配不起他李家孙辈?”
奚棠懒得磨嘴皮子,又放下这卷拿起下一卷:“我不是同你说过了?我不欲高嫁,李家门第过头了,先看看旁的。”
这些人都是祁云骁精挑细选的,原以为奚棠会开怀得把自己供起来夸,可她挑三拣四看一眼便晾一边,让祁云骁暗暗咬牙。“我就不信没一个你能相中的!”
两人看来看去,奚棠不是嫌这就是嫌那。唯独有个侯府三郎,奚棠倒没说不成,可祁云骁一看此人外室妾室竟已凑了一桌马吊,当着奚棠的面就把画卷撕了,连声说万万不可。
直至把宝匣翻得见底,只余最后一卷画孤零零躺着。“棠棠……这个,要不还是别看了。我再回去挑拣挑拣,或是你再思虑思虑前面那些个……”
奚棠也泄了气,看了这么多人却没一个合心意。“左右不差这一人了,看看再说罢。”
祁云骁说了半晌口干腰酸,索性坐下喝了一大口茶,又抓块糕咬了一口含糊道:“这个放箱底也有缘故。此人名唤任江平,乃是辅国大将军任靖的幺子,年十九。任靖镇守边关十载,任家在京中并无实权。任家三代皆为武将,偏到了他这儿,祖母詹老太君不允他从武,留在了身边。任江平少时进宫做了三皇子伴读,后入翰林院,现为编修。三年前任家二郎在北疆中伏殁,任江平就服了三年丧,房中倒是干净得很。”
奚棠将画像举高歪头细看。画上男子身量高挑,容貌俊秀,虽做书生打扮,眉眼间颇有几分英武之气。“这个不错。”
祁云骁不可置信看向奚棠:“你没事吧?不是你说要选门当户对之人?偏偏相中这么个武将之子?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闲职小吏?”当朝尚文轻武,将门在京中最不受待见。
“武将之子又怎的了?任将军官拜二品,还高出我爹三阶呢。任家在京中唯有詹太君一位长辈,任江平身边又无姬妾,不知能省却多少麻烦事。他履职于翰林院,不涉朝堂,无关党争,也无人会将奚任两家联姻编排出旁深意。另有就是……”奚棠手指在画像上轻轻划过,想起今晨偷听到二姐与父亲的谈话,“出身将门,即便未曾从武,身子骨……应当也是极好的吧?”
祁云骁瞪圆眼睛捂住口中轻呼,片刻后跳脚捶了奚棠肩头两拳:“你这死丫头!真不知羞!”奚棠咯咯笑着同他闹,眼神却始终流连于画像中男子的脸上。
心中有了初定人选,奚棠哼着小调回府。刚踩上下车脚凳,门头迎了出来:“三小姐,您可回来了。夫人等您许久了,刚吩咐要着人去寻呢。”奚棠听闻母亲正在祖母奉菊堂叙话,便循路去了。刚踏进廊下,便听见几人谈论声,说的正是她婚事。
奚棠进屋依次拜见祖母杨氏、奚夫人同侍奉在一旁的大嫂周氏。见母亲看自个儿眼神不善,她凑上去甜笑着坐在祖母下手位:“祖母,孙女儿给您带了遮云坊的核桃酥。”
杨氏笑着点头,看了眼奚夫人沉吟道:“窈窈,今日你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