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急诊科：开局看见疾病词条》，主角分别是林述,魏明川。故事讲述了：作为省医院急诊科最底层的规培生，林述每天面对着繁重的工作和普通的轻症患者。一天，在处理一个被主治医生诊断为偏头痛的病人时，他突然在病人的头顶看到了一行血红色字迹：“【发热】”。林述手中的体温计显示37.2℃，这看似正常的温度却让他产生了怀疑——难道患者的基线体温异常偏低？面对主治医师赵老师的质疑和否定，林述坚持自己的判断，并冒着规培生涯可能终结的风险请来高级医生进行腰椎穿刺检查。最终，浑浊的脑脊液流出证实了他的猜想，患者确诊为重症隐匿性脑膜炎，整个科室为之震动。
急诊科：开局看见疾病词条全文概述：
凌晨三点的急诊科，空气里是碘伏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林述站在留观区的3号床前，看着床上的王建设。五十一岁，头痛三天，伴恶心呕吐。接诊的主治医师赵学峰查了体：体温37.2℃，脑膜刺激征阴性。“先观察，大概率是偏头痛。”他说完就走了。
林述没走。他看见王建设头顶上方凭空浮着两个字：【发热】。淡红色的底，白色的字。他愣住了。体温计显示37.2℃，这不算发热。他重新量，37.1℃，又量两次，都是37.2℃。体温计没错，温度没错。那错的是什么？他蹲下问家属陈桂芝：“阿姨，他平时体温多少？”陈桂芝想了想：“他身上一直偏凉……去年冬天量过一次，35度多。”
林述直起身。基础体温35度多，现在37.2℃，升了1.7度——相当于正常人烧到38度以上。标签是对的。头痛、呕吐、发热，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词：脑膜炎。但赵学峰查体是阴性。早期可以是阴性。他需要再查一次。
他走到3号床前，轻轻屈了屈王建设的颈部。有阻力，不明显。他去找赵学峰。“赵老师，3床的基础体温只有35度多，37.2对他来说可能相当于38度以上。头痛、呕吐、发热——需要排除脑膜炎。”赵学峰看了他两秒：“你的意思是我漏诊了？”林述没退：“我觉得可以再查一次，或者做腰穿。”赵学峰转身前说了一句：“你才来了多久。”
林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王建设头顶的标签。他走到护士站，拿起电话拨了神经内科的值班电话。“你好，我是急诊科的。留观区有个患者，我怀疑脑膜炎……主治的判断是偏头痛，但我觉得需要排除。”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行，我过来看看。”
神经内科的周明医生来了。他查体，手停在王建设颈后。“颈项强直。”他说。克氏征也是阳性。二十分钟前阴性，现在阳性。周明看了林述一眼：“要做腰穿。”
处置室里，脑脊液流出来，浑浊的，像米汤水。“细菌性脑膜炎，”周明说，“基本确定了。”他看了林述一眼：“你打电话打对了。”
王建设被转入ICU。陈桂芝站在ICU门外，手贴在玻璃上。她走过来，眼睛红肿，声音是哑的：“医生，谢谢你。”林述点了点头。
他回到急诊值班室，坐下，闭眼。脑子里还是那管浑浊的脑脊液。然后他注意到视野左下角多了一个东西：淡蓝色的底，白色的字。【内科基础(1/5)】。下面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字闪了一下：“内科临床经验碎片，收集5个碎片后整合。”
赵学峰从值班室门口经过，停了一下，看着林述。目光里不是愤怒，也不是认可，是一种读不懂的东西。然后他走了。护士钱玉华经过时看了他一眼：“下次别绕过主治。”
林述被停了。赵学峰在办公室关上门：“你绕过我叫了神内会诊。结果是对的，人救回来了，但你是规培生，没有权限。这次我不上报，但教训必须有。三天内不接诊，不允许碰病人。规矩和看病，两样都不能少。”
第一天，林述坐在护士站角落看规范文件。钱玉华走过，推了一杯水到他手边。
第二天下午，一个年轻人走进急诊大厅。二十三岁，瘦，穿黑色T恤，左手肘贴着创可贴。他说骑电动车被蹭了一下，左侧擦伤，肋部撞了，不严重。分诊护士给了四级。林述抬头，看见年轻人头顶浮着三个字：【还在流】。
什么在流？他不知道。他只能看着同年规培的陈原把年轻人带进诊室。十五分钟后，年轻人刘洋出来了，肘上的创可贴换成了纱布。他往缴费窗口走，林述跟了上去。刘洋接电话：“妈，没事，擦了一下……药钱下个月发了就给你转……晚上我去接朵朵。”
林述观察他的步态，稳，不跛，面色正常。但标签说还在流。不是外面，是里面。左侧肋部撞击——脾脏？延迟性脾破裂？有一个体征：Kehr征，血刺激膈肌会引起左肩痛。林述不能查体，但他可以知道。
他加快两步从刘洋左侧经过，右肩轻轻撞了一下刘洋的左肩。“不好意思。”刘洋吸了一口气，嘶了一声，左手下意识碰了碰左肩。“没事没事。”他说，继续等取药。
林述转身，快步走向赵学峰的诊室。门关着，里面有患者。他推开门：“赵老师，急事。”赵学峰让患者稍等，走到走廊上。“那个快递员，左侧撞伤，我怀疑脾脏延迟性破裂。Kehr征可能是阳性。”赵学峰看了他一眼，没问怎么知道的，只说：“人在哪？”
刘洋已经坐在电动车上，准备离开。林述挡在车前：“你的肚子里面可能在出血，你不能走。”“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刘洋声音提高了。赵学峰走出来：“我是急诊科主治医师。你跟我回去，做一个检查，五分钟。如果没事，我亲自送你出来。”刘洋看了看他们俩的工牌：“行。如果查了没事——我投诉你们俩。”
诊室里，赵学峰查体，按到脾区，刘洋嘶了一声。赵学峰搭了脉，松手，说了两个字：“FAST。”林述推来床旁超声。屏幕上，脾脏下缘有低回声区，包膜下血肿。脾肾隐窝有游离液体。包膜已经在渗了。
“你的脾脏有损伤，在出血。需要外科处理。”赵学峰说。刘洋沉默了几秒：“要开刀？”“大概率要。”“我没钱住院。”赵学峰看着他：“你现在不处理，血会越来越多。脾脏包膜撑破的时候——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刘洋躺着，手抓了一下T恤：“我女儿晚上还等我去接。”“打电话让你家里人来。”
外科会诊后，刘洋被推去手术。经过林述时，他偏头看了林述一眼。走廊安静下来。赵学峰对林述说：“明天开始你可以接诊了。下次先来找我。不管有没有证据，先来找我。”
林述看了一眼视野左下角。【内科基础(1/5)】旁边多了【外科基础(1/5)】。
上午八点，白班。一辆轮椅被推进急诊，社区转诊来的老太太郑美兰，七十四岁，慢性心力衰竭急性加重。赵学峰接诊，翻了她厚厚一沓旧病历，开了检查，安排留观，让林述协助。
留观区7床，林述给郑美兰调好利尿剂滴速，查体时发现她双下肢水肿不对称。右脚比左脚肿得更明显，小腿更粗，皮肤发亮。他量了周径：左腿34厘米，右腿35.5厘米。差了1.5厘米。深静脉血栓的可能性很大。
他去找赵学峰。“7床，双下肢水肿不对称，右侧小腿周径大1.5厘米，怀疑DVT。”赵学峰问：“D-二聚体开了吗？”“还没有。”“开。”结果出来：3200ng/mL，正常值上限500。
下一步应该是做CTPA确诊。但林述在走回来的路上想到一件事：郑美兰的肾功能。CKD3期，肾小球滤过率只有38。CTPA需要碘对比剂，对她来说，造影剂肾病的风险很高，可能直接滑到需要透析。
他站在赵学峰诊室门口，没说话。赵学峰看着他：“说。”“D-二聚体升了六倍，DVT可能性大。但她的肾——GFR只有38，做CTPA要打造影剂，风险很大。”赵学峰靠在椅背上：“你发现了问题，很好。现在你告诉我——你怎么解决。”
林述站在那里。做CTPA，可能毁掉她的肾；不做，她的肾暂时安全，但肺栓塞的风险悬在那里。他需要找到一个既能确诊又不伤肾的办法。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急诊科的白昼刚刚开始，而另一个两难的选择已经摆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