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眼底的一颗沙

她是眼底的一颗沙
小说:她是眼底的一颗沙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佚名
主角:江屹州周熙妍顾知衡

故事主线是围绕(江屹州周熙妍顾知衡)展开的一本言情小说,书名叫《她是眼底的一颗沙》,由知名作家“佚名”执笔,故事跌宕精彩,本站无弹窗干扰,赶紧阅读!妻子检查出怀孕,回家的路上她突然对我说:“有件事。”“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姐夫的,准生证也下来了。”见我脸上的笑容凝固,她从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父亲那...

她是眼底的一颗沙全文概述:

妻子检查出怀孕,回家的路上她突然对我说:“有件事。”“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姐夫的,准生证也下来了。”见我脸上的笑容凝固,她从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父亲那栏果然写着“顾知衡”。她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天你发高烧在车后排睡着,我们在驾驶室做的。”“就是我坐的这个位置。”

刹那间,我如堕冰窖。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周熙妍将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字字锥心:“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我可以打掉,但准生证名额有限,以后你和我不可能再生孩子。”“现在我把真相告诉你了,让不让我生,由你决定。”

车里安静得可怕。半晌,我勉强发出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眼前发黑,仿佛脖子被无形的双手紧紧扼住,疼得我喘不上气。

看到我泪流满面,周熙妍强迫我停了车,替我擦拭眼泪:“去世的大姐没能留下一儿半女,姐夫这辈子无依无靠,我只能给他个孩子。”“准生证的名额只有一个,如果把这个孩子打掉,我们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要是生下来,我可以让孩子叫你爸爸。”“你想怎么选,随你。”

她一句句话将我逼进死胡同,我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明明刚才,她还扑在我的怀里畅想未来的三口之家。身为研究院院长的她,激动到眼泪直流:“我们终于要有孩子了,以后的津贴我如数上交,我要亲自把他培养成高材生!”可不过几个小时,她就告诉我这个孩子并不是我的。

我愤怒地举起拳头,最终还是落了下去。“周熙妍,你简直太过分了!”

周熙妍没有躲闪,也没有发脾气。“回家,我给你做晚饭。”她语气轻松,温柔地给我系上安全带,仿佛刚才的对话没发生一样。我却像碰到鬼一样弹开,她的脸渐渐模糊。

上一次她意外流产,我陷入深深的自责,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卫生所的大夫束手无策,周熙妍便托关系找国外的医生给我看病。无数个日夜,她忍耐我的情绪发作,把院里的工作带回家来处理。想起往日种种的恩爱,我忍不住质问:“可是你说过你会再给我生一个孩子的,不算数吗?”

我的强烈反应,彻底耗尽了她的耐心。“我没有逼你非要接受这个孩子!”“你已经在逼我了!”我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周熙妍一怔,正在这时,通讯员的自行车飞速追了上来。“周院长,顾知衡同志在工作的时候砸伤了腿,你开车送他去一趟医院吧!”周熙妍的脸色骤变,用力将我推下了车。“你自己走回去吧,正好也冷静冷静。”扔下这句话,吉普车绝尘而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我。

我狠狠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站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浑浑噩噩走回家,走向那个平常舍不得用的座机旁。拿起话筒,拨通了号码:“您好,我江屹州愿意加入支援西藏的队伍。”

“哎呀!江同志,那简直太好了!”短暂的激动过后,电话那头传来迟疑和担忧:“不过你也要想清楚,加入我们就代表着一辈子驻扎西藏,很难与家人团聚。周院长她……”没等对方说完,我果断回答:“我考虑清楚了。”“那好!三日后我们派车去接你!”

挂断电话,我开始收拾离开的行李。结婚八年,屋里的每个陈设都是我们一起添置的。她要把所有津贴给顾知衡,我没有意见,拼命挣工分作为家用。眼看着耗尽心血经营的家,事到如今,不过是一团泡沫。

周熙妍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我正在收拾行李,以为我赌气离家出走。“每次都玩这么幼稚的把戏,不想要这个孩子就直说。”“即便姐夫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还求我把孩子打掉,不然对不起你。”“他独自一个人已经够不容易了,你就不能学着大方一点吗?”

我突然就惨笑起来。“这些年我过得容易吗?”“差不多行了!”她的耐心彻底告罄。“姐夫没了老婆孤苦无依,你再怎么说也还有我,这些年靠着我院长的身份你已经够享福的了。”

我猛地怔住,荒唐感涌上心头。自从周熙妍的大姐牺牲后,她自愿充当了顾知衡的妻子,事事有求必应。我上次被钢筋砸到了脑袋,她不在。我下乡支援被困在大山里三天三夜,她也不在。就连我父亲因病过世那天,她还是不在。但她每次都因为顾知衡的头疼脑热,奋不顾身地抛下我。到头来,她说我在享福。我眼眶发热,自嘲地笑了。“你一个堂堂研究院院长跟姐夫搞在一起,平日里你说的礼义廉耻呢……”

正在这时,顾知衡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屹州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夫呢?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待。”说着,男人突然红了眼眶。“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自私了想给我们家留个后,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孩子,我让熙妍马上去打掉!”说完这句话,他难堪地跑出去,吵嚷着找医生打胎。

周熙妍啧了一声,厌恶地将我推开。拔腿便要追出去。我头部的旧伤撞在尖锐的桌角,吃痛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周熙妍,我的头好疼……”她用力甩开我的手。“在家给我好好反省,姐夫要是真的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说完,门被她砰地摔上。

等她离开后,我才后知后觉后脑勺的血液顺着脖子淌下来。我疼得阵阵发晕,几乎是爬过去拨通座机打去卫生所。“我的头流了好多血,来救我……”但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周熙妍不耐烦的低吼:“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你能有什么危险?以后我不许你因为私事占用公共资源,也不许再通电话!”

我再次睁开眼时,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出诊的小护士委婉告诉我,再晚一点就活不成了。我将手抚摸在伤口处,疼到无法呼吸。周熙妍,你差一点亲手杀死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抹干眼泪,家属院的邻居慌张跑了进来。“研究院分配下来的房子明明说好了给你妈,可是周院长她给收回了!”“你快去看看吧,你妈心梗犯了!”我瞬间如遭雷击。根本顾不上脑袋上的伤口,跌跌撞撞地赶往家属院。

只见周熙妍正命令人将我妈的东西扔出去。我妈气得当场晕了过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疯了一般跑过去抱住母亲,目眦欲裂地看向周熙妍。女人眼中并没有愧疚,反而是浓浓的厌恶。“你妈在家属院里到处造谣我的孩子是姐夫的,坏了我们的名声!”我讥讽地反问:“难道不是事实吗?”“你!”周熙妍被我的话给噎住。“我姐是烈士,姐夫是烈士家属,我们研究院分配的房子必须优先给姐夫。”“至于你母亲,住回原来的房子也一样。”

母亲似乎听到了这些残忍的话,在我怀里微动。结婚时周熙妍跪在母亲面前,口口声声说跟我一起孝敬她老人家。亲口答应母亲帮她搬出漏雨的窝棚,将来分配下来的房子给她住。没想到,她的誓言这么快就过期了。

我忍着头上的剧痛,踉跄走到她面前。“要是我妈出现什么问题,我们就离婚!”我的话明显让她呼吸一滞,看了看我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我妈。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顾知衡适时打破沉寂,哽咽了一下:“周院长,要不还是把房子给老人家吧,我在哪里住都是一样的,你们不能因为我离婚。”他的一番话,把我衬得像无理取闹的恶人。周熙妍看向我的眼神中写满了失望。“离婚这种事也能随便挂在嘴上说?我看你就是故意这么说,想要逼死姐夫!”“赶紧过来,给姐夫道歉!”

她的大喊大叫我听不清了,只看到母亲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看见一旁停着的专用吉普车,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错的又不是我!周熙妍,赶紧派人把我妈送去医院吧!”话音刚落,顾知衡突然捂着大腿哎呦了一声。满脸受伤的表情:“那就是我错了,我给妹夫道歉,我这个光棍怎么配有孩子呢……”看到他痛苦又委屈的表情,周熙妍二话不说将他搀上吉普车。

我拼了命地追上去拽住车门,却被她狠狠地甩开。尚未愈合的伤口裂开,我疼得阵阵发昏。不明真相的邻居们,听到刚才的争执对我避之不及。没有人愿意送我们去医院。我带着母亲到路边求人,才拦到了一辆愿意载我们的车。我抱着母亲一路狂奔,总算到了病房门口,我们却被拦在了外面。“对不起啊江同志,现在我们医院没有空余的病房了,没办法给老人家看病。”

“为什么?”“周院长有个专属预留病床位,这是她婆婆,怎么不能住?”我脸上的表情失控。护士怯怯地开口:“刚才周院长带着她姐夫来办理住院了,所以这个名额已经被占用了。”

我僵硬地转头,看到顾知衡躺在专属病房的病床上吃着削好的水果。周熙妍紧张地守在病床前,照顾他喝水,更像是他的妻子。如此和谐的场面,被我的出现打破。“周熙妍,我妈她……”“你怎么跟到这里来了!”周熙妍愤怒地打断我的话。“姐夫已经因为你的话伤口复发,晚一会儿说不定这双腿都保不住了!”此刻,顾知衡用牙签扎了块苹果,放到嘴里悠闲地嚼着。怎么看都没有她说得那般危急。

周熙妍将我推出病房,锁上了门。我整个人抖得不像样子,只能想办法给母亲转院。可是才发现连路费都凑不齐。我抓住周熙妍助理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周熙妍这个月的津贴呢?我预支一些出来,到时候我再还给她。”助理支支吾吾地回答:“院长把这个月所有津贴都给她姐夫买营养品了,没有多余的了。”我悄然松了手,眼眶红得像个疯子。

眼看着母亲呼吸越来越困难,每耽误一秒我都心如刀割。我慌乱中摸到了脖子上的玉牌,那是周熙妍远赴西北考察时带回来的结婚礼物。哪怕我只能吃馒头咸菜也没有动过它的主意。如今我顾不上那么多,将玉牌摘下来塞给医生。“这个古董肯定值钱,帮忙想想办法吧。”懂行的医生看了一眼,将玉牌退回给我。“你被骗了吧?这一看就是不值钱的地摊货,哄小孩玩的。”瞬间,我浑身血液倒流。一旁的助理看不下去,好心地解释说:“其实周院长确实拿到一块货真价实的玉牌,但是回来就给了她姐夫,您这块确实是附近地摊上买的。”玉牌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两半。我彻底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在冰冷刺骨的走廊里,母亲坐在楼梯间里咽了气。我咬破了嘴唇,悲痛的哭声从齿间蔓延开来。

当天晚上处理好母亲的后事,我拎着行李坐上了前往西藏的车。与此同时周熙妍哄睡了顾知衡,走出病房递给助理一沓钱。“把这些钱给我爱人送去,顺便给他母亲买点营养品。”“帮我告诉他,明天我亲自陪他去诊所检查头部的伤。”助理没有接过,支吾地开口,“江同志的母亲刚刚过世了。”“什么?”周熙妍的心脏咯噔一声,疾步冲出了医院。当她开车飞速往家赶时,一辆绿卡车与她擦肩而过。她并未在意,一心只想赶紧回家,却不知道我已经前往西藏,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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