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半边天的故事》,主角分别为李小梅和张健。故事讲述了三位性格迥异的留守女性如何在艰难困苦的生活环境中逐渐找回自我,实现自我救赎与成长的过程。
半边天的故事全文概述:
我留守山村,为丈夫守身如玉5年,可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所以,我直接在隔壁糙汉身上释放了天性。
那是2010年大年夜,外出务工的丈夫张健终于回家了。我特地把孩子安排到远些的房间,深夜想和他亲热。他却一直站在院子里打电话。回屋后我娇滴滴贴上去,他僵了僵才抱住我。我试探说想去厂里和他一起打工,他反应特别强烈:“你去干什么?!”几秒后才装模作样哄我:“没必要啊,是不是想了?”
我挡住他凑过来的嘴,借口去厕所。等他睡着后,我拿到他手机。一个叫“10086”的号码打了好几通电话,信息里写着:【你给我这么多压岁钱,根本花不完。】【我好想你,你不能早点回来吗?】张健回复:【放心,我不碰她。以后只碰你。】
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我本该大闹一场,却下意识先装作不知道。两个孩子还小,要靠他出生活费。我泪流满面地拍照保留证据。反正我风韵犹存,又不是没男人要!
第二天我去集市买菜,一辆摩托车横到面前。“打车吗?”来人摘下头盔,眉眼深邃——是我初恋王浩。初中时我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爸妈跑到学校说他带坏我,逼我们分开。后来听说他在广东混得不错。
“打工也有权利回来看看你吧?”“我又没让你不回来。”他话里带刺。我正要去搭另一辆车,被他抓住手腕。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强劲的肌肉。“老同学碰到了,哪有让你自己回家的道理?”我鬼使神差上了他的车。
车身一颤,我前倾抱住他的腰。他闷哼一声:“别乱动,山路摔了我可不负责。”“姓王的,你故意的吧?”他笑了:“这么多年没见你,刚才有点儿小激动。”
到家时,张健领着孩子迎上来,压根没管王浩,只顾着把孩子塞给我:“厂里有紧急订单,我要回去赶货。”他就这么急不可耐要去找那个女人吗?我叫的车已经到了!他拿着行李坐上车。
我紧紧抱住孩子压住情绪,现在撕破脸只会让他更烦我。我得想法子搞点补偿。“等等!老人的坟还没拜,火炮也没买。你这么急着走,就不怕他们找你要吗?!”我破嗓开口。张健叹口气,抽出二十五张百元钞票塞进我兜里,自顾自离开了。
女儿扯我衣襟:“爸爸走了。”我压着哭腔哄孩子:“他不在家正好,妈妈给你们发红包!”王浩还坐在摩托上直勾勾看我。我听到自己张口问:“你回家吃汤圆吗?”他轻笑一声,把摩托骑进院坝:“如果你邀请我,我可以不回。”
成年人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安排好孩子,便是一拍即合。
后来他抽着烟问我:“就这么让他走了,甘心吗?”“你站在什么角度问我?”我俩刚刚才滚过,他现在提另一个人。我顺势问:“不甘心怎么办?要不我叫他回来把离婚手续办了,你娶我?”话说到这儿,我连他是否单身都不清楚。
王浩黑眸盯着我,神色难辨。“怎么?你结婚了?还是说你……”“我去个厕所。”他突然下床,我心头一空。他回来前我已穿戴好,在过道碰上。“你睡这儿吧,我去带孩子。”他手横拦在门上:“睡完就跑?”我扭头看他:“有吗?你在说你自己过河拆桥吗?刚刚先走一步去厕所躲的人可不是我。”
他定神看了我好一会儿,神色紧绷。最后往门上一靠,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白他一眼,从他面前高调走过。我没那么洒脱,但没必要在他面前展露怕失去的情绪。我和他没有牵扯,和张健不同。我被一个男人伤害就算了,其他人,我没义务迎合他们出口伤人。
第二天一早,村里走得近的陈珊来敲门。我惊坐起去开门,经过卧室时,她脚挪了个位置——地上那枚用过的套明晃晃呈现在眼前。我心头狠狠一撞,忙抽纸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好在是春节,换个时间都得暴露!
陈珊“嘿嘿”笑两声挽住我手打趣:“看来感情不错嘛,昨晚上是不是~~”“有孩子在家,别乱说。”我模棱两可带过,目光环顾四周。王浩没在房间,应该是回去了。“张健呢?”“一大早出去了。”我随便编理由应付。陈珊只是来借筲箕,拿上就走了。
关门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后怕。就算没有那个套,我都该先确认王浩在不在。村里这些女人走得近,但多半是表面,有点风吹草动话就传出去了。算了,走就走吧,权当露水情缘。好歹也是青葱时期喜欢过的人。而且,他的技术确实不赖。
我带孩子回娘家。两对哥嫂都外出回各自娘家了,我妈正在打扫院子。“张健呢?”尽管路上想好说辞,听到这名字心还是狠狠疼了一下。“家里亲戚有事,他过去帮忙了。不来还好,来了也是不干事!”我还刻意抱怨两句,我妈却只淡淡“哦”了一声。
这时我姐李兰一家来了。侄子老远就喊:“外婆,妈妈拿了好多东西!”我妈迎上去:“哎哟,我的大孙子!”我姐抱过来说:“小梅,你又美了。”姐夫搓着手接过茶水,开始阔气:“这边路太烂,我们新车底盘矮开不过来,刮了!信号也不好,打维修都打不出去!”“刮了?严重吗?我叫人帮你看看……”“哎呀妈,没事,就是新车心疼~~”
大侄子开始闹:“外婆,肚子饿,想吃饭!”我妈拥着他:“大孙子饿了?想吃什么都有,外公摘菜去了马上回来。”她转头喊我:“小梅,你做饭好吃,腊肉猪脚都在灶房,别扫了,先做饭吧,大家都饿了。”
这是第N次了。我甚至没来得及找借口开溜。以前就是这样,一家人全坐着当大爷,等我搬饭菜上桌,还得用喊才从麻将桌下来。可是凭什么?这次我想好了,不吵架,但可以带孩子溜开。
“外婆,我也饿了。”我儿子出声。我妈难得把他搂入怀里。姐姐家那个大些,推他不让抢外婆。我把儿子扯回来拍灰:“饿了?妈妈带了零食,去给你们拿。”我领孩子进屋,把他们全甩在后面。
“唉,你们也别在外边守着,进屋啊。”我妈招呼他们。老式木屋层低,一下子拥挤起来。我自然没和孩子见气,也给了大侄子零食,谁知被他丢开:“我不吃这个!街上到处都是!不好吃!我要吃饭!”他被我姐拉过去,我姐面色尴尬:“胡说八道什么?!”大侄子哭闹:“我就要吃饭嘛~~好饿!”
我妈又来扒拉我:“灶房什么都有,孩子们都饿了,别磨叽……”我松开她的手:“我手受伤了,拿不动刀,做不了。以前都是我做,今年手不允许,不好意思!”“你手怎么受伤了?”姐夫假惺惺关心:“要不要去医院?我开了车……”“不用,需要养养。”我找借口离开:“妈,姐,姐夫,小平让我去找她一趟,我先去,你们坐坐。”
“唉,你……”我妈话没说完,我叫孩子的声音打断了她:“宝贝们,跟妈妈去小平大孃家,走。”一大一小抓我的手,我点头示意后不管她们脸色,自顾自走了。出门才如获新生,连冷空气都清新治愈。
姐姐嫁姐夫时,姐夫家拿了两千块彩礼,在那个年代算多。而且姐夫家在街上,说出去壮我爸妈的脸。老人势利,姐姐生孩子后爸妈帮着带,自己掏钱。每次回来,我拿的礼品比他们都多值钱,但爸妈哥嫂只看得见他们家条件。是,他们比我和张健殷实,所以可以一毛不拔当大爷,让他们心甘情愿去舔!可我又不巴结他们。
只是老天爷存心不让我好过。傍晚山里早黑了,期间没人叫我们回去吃饭。儿子突然发高烧。我们用酒精降温,情况却越来越糟。附近几家都没备感冒药,得送诊所。小平帮我照顾大的,我抱儿子先回娘家。
“大晚上这么敲门做什么?在小平家饭吃好了知道回来了?”“我姐夫呢?!”我挤进屋里。哥嫂都回来了,坐在麻将桌前目瞪口呆看我,一瞬后又继续打牌。“小梅回来了?”大嫂问。我“嗯”了声直找姐夫:“姐夫,孩子感冒了,能不能帮忙送我去诊所?麻烦你了。”
姐夫只淡淡看了眼红脸的孩子,继续出牌:“生病了?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嘛。大晚上谁还敢开车啊,山路这么难开。”“怎么生病了?”大嫂走过来摸孩子额头,吐掉瓜子皮:“真有点儿烫。你们要不别打了,送孩子出去看看。”大哥说:“我没车啊。”二哥说:“小唐,你送送吧。”姐夫又找借口:“我刚喝了酒~~而且真不敢开,这个路你们知道的。”
我妈迎上来摸孩子额头:“是呀,大晚上,又喝了酒,要不我给他滚个蛋看看。”我把孩子抱退开:“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唉,小梅~~没说不给你想办法呀,等天亮酒醒了~~”我把话甩身后抱儿子走出去。不知天黑路难喝酒是否真,但孩子不能再耽搁。我就算抱他走出去,背他出山都比耗着好。
山路蜿蜒难走,还下起了雨。越来越冷。儿子烧得迷糊,我把他衣领拉到底,帽子严严实实盖上。泥巴路被雨一淋就滑,我走得急,边看手机信号边赶路。路过某家门口,一排人围着摆谈,小孩放火炮。我怕吓着儿子,那孩子偏偏故意往我这边丢。被我瞪一眼后开始哭。大人抱他:“干嘛?!小孩放个鞭炮碍着你了?你恨干嘛?难道你没儿子?!”
我心里火急火燎。如果儿子没生病,我一定会留下来对骂。现在只丢下一句“有病,你会遭报应的”后离开。那女的不乐意了,想找麻烦。吵闹中,一道声音从屋里传来:“吵什么呢?”
王浩拨开人群走出来。四目相对时我吓了一跳。难道这是他家?真是冤家路窄。我听到后面人问:“哥,你做什么啊?这个婆娘刚刚凶得很,还恨我儿子,你怎么拦着我不让我找她?”“行了,进屋吧,这么冷。”确实冷,若不是儿子生病,我都不愿出门。不仅冷,前面还有好长山路要走,又冷又滑。
想什么来什么……刚开始下山我就滑坐地上。孩子吓哭了。我一边克服恐惧一边哄背上的儿子:“儿子别怕,妈妈带你去看医生。看完就不难受了。乖,不哭,风吹进去会更难受的。”我屁股摔得好痛,强忍疼痛抓树干起身,眼看又要倒地,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后背和孩子小半截腰也被圈住托起来。
是王浩来了。我站稳后调整心境,忍不住龇牙咧嘴。“谢谢你。”我正准备挣开,又被他一把抓紧。“孩子给我。”他话声清淡却是命令口吻。我刹那失神,他已伸手解背带。我一把捏住:“做什么?”“你说呢?”他不答反问,“快点,一会儿烧更严重了。”我确实在意,当即照做。以最快速度把孩子转移到他背上后,王浩伸出一只手示意我放上去。
我迟钝。“快点儿,时间不等人。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这家伙!说前半句就够了。我一只手搭上去。他的手热热的,称不上温暖,只是我的手太凉显出来的。却厚实坚固,好像被他牵着就一定能平安抵达诊所。
山路难下,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只有最险要路段时彼此嘱咐“小心”。王浩后来带我抄小道。我有点儿怀疑,毕竟我娘家在这边,这条小路我从没走过。他却说:“不信我?那你自己……”“信!”我打算赌一把。他转背领我走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一声很低浅的笑。
走到一半他才说:“其实我也没走过。”“啊?”我心里发抖。“嗯。我就是按照方位刚判断的,走到诊所肯定比刚刚那条路要短,只是……”“你能不能别卖关子?现在情况很急,开不得玩笑。”他一笑,手把我抓更紧。我滑下去后脚尖和他脚跟相抵,他也往下滑。“小心!”我慌得不行。王浩单手掌住面前小树干站稳。我倒抽口气。他顺势松开我的手环住我的腰。
“唉~你做什么?”我本能抱紧他。他从地上捡起木棍:“呐,拿着。”我颤颤接过。“这是?”“我俩算是这条路开辟者,指不定有猛兽野猪,说不定还有野人。拿着防身。要是不小心被野人带走,我可不负责!”“王浩。”“怎么了?”“……带路!”现在真没心情开玩笑。
这条路原始程度不容小觑。小时候我们碰到过野猪,差点被顶死。“收到,走。”王浩没再做停留,牵着我一步步往外赶。这一路没人问时间,也没人质疑走不走得出去。就是闷着头赶。儿子时不时发出难受呢喃,我心固然疼,却没过分扭身子增添王浩工作量,只一边走一边言语安抚。
后来这条路果真走通了,只是我带的手电筒已耗尽电量。王浩来得及,没带这玩意。出去就是山路平路段,能过三轮车的宽度,但天色太黑。我使劲摇手电筒。“别拍了,就是没电了。”王浩说,“注意脚下路,跟我走。”“嗯!”我都做好摸黑走到镇上的准备,

